读书观剧

昨天睡前看《红楼心解》(俞平伯著王湜华编PS:我觉得挺好的书让这名字和装帧给糟蹋了),看到《宝玉喝汤》就开始止不住笑,就一不小心笑得很大声那种,尤其看到“分明众人一起在吹,试问这碗汤宝玉他还喝不喝了”这句。笑完了才反应过来希望大半夜的木有把隔壁的人吓到。

顺便猜测,这位俞平伯先生应该是位很好诙谐的人吧。

宝玉喝汤

整理古书工作的基础应该是校勘。校勘工作没有做好,其他的工作即如筑室沙上,不能坚牢。如标点注释都必须附着本文,若本文先错了,更从何处去安标点下注解呢。这是最浅显的事理。这儿举本书一个最明白的例子来说明。
《红楼梦》第五十八回,一般的本子都有这么一段文字,兹引甲辰本之文:

一面又看那盒中却有一碗火腿鲜笋汤,忙端了放在宝玉跟前,宝玉忙就桌上喝了一口,说道好汤,众人都笑道,菩萨能几日没见荤面,馋得这样起来,一面说,一面端起来,轻轻用口吹着,因见芳官在侧,便递与芳官说道,你也学些服侍,别一味呆憨呆睡,口儿轻着些,别吹上唾沫星儿。(程甲本、道光王本、光绪《金玉缘》本、亚东排本大致相同。)

因不好标点,只简单地断了句。这段文字显然有错误,再看脂庚本则不如此,引脂庚本略加校正如下:

(上略)宝玉便就桌上喝了一口,说“好烫”。袭人笑道:“菩萨能几日不见荤,馋的就这样起来”;一面说,一面忙端起,轻轻用口吹;因见芳官在侧,便递与芳官,笑道:“你也学着些伏侍,别一味呆憨呆睡,口劲轻着,别吹上唾沫星儿。”

这两个系统的版本的主要差别有两点:(一)宝玉所说“好汤”与“好烫”之异;(二)“袭人笑道”与“众人都笑道”之异。先说(一)点:假如作“好汤”,文理固未尝不通;但不过一碗火腿笋汤罢了,宝玉又何必说好汤。从下文看,细细地描写吹那汤,可见这碗汤很烫。若汤不烫,又何必这样你吹我吹的呢。作“烫”的自优。其所以致误,则因二字形音俱近,容易缠错。照古义说来,汤是开水,本来很烫的,烫可作为汤之俗体看;但却不便应用于近代的白话小说上。音讹形讹之外,我还有一个说法,便是妄改,可能即从下文的馋字发生了误解。要形容嘴馋,必须说“好汤”;会不会有人这样想?殊不知说“好汤”固然十足地形容馋,说“好烫”也未尝不形容馋,且更觉形象化哩。脂庚本评“画出病人”,评得不错。他急不及待去喝那汤,才烫了嘴呵,无怪下文袭人笑他嘴馋了。

就(二)点来说,牵涉文义更广。表面地一看,作“众人都笑道”也是非常不妥的。宝玉才喝了一口汤,那起丫头们便群起而笑之,“你多们馋呵。”这情景已很奇怪。再看下去,上文既作“众人都笑道”,下文的“一面说”乃承上之词,当然还在指众人,那么“一面说,一面端起”(汤),谁端起呢?“一面说,一面端起”,联络之语,中间不能切断的。端起来,轻轻地用口吹;谁吹?因见芳官在侧,递给芳官;谁递?更教训芳官一番话,谁教训?若说全是某一个人,则书上没有明文,而且文字连连络络的下去,无从中断。我们不得不定为这惟一的文法上的主词为“众人”。“众人”这个主词管着一连串的动作:仿佛异口同声地笑话宝玉,一齐端起汤来,一齐用口吹,一齐把碗递给芳官,再异口同声地去教导她。世上可有这事?若不是这样,又应该哪样?《金玉缘》本太平闲人夹评稍稍见到了这个,在“轻轻用口吹着”下评曰“是谁吹?”“别吹上唾沫星儿”下评曰“吹汤人未明指,而语气恰是晴雯。”他曲为之说,假定为晴雯。书上既没说,他从何处知道。总算他看到这点,亦可谓“读书得间”了。

改从脂本,则文字平顺,情事恰合。以袭人平日的地位,自不妨对宝玉略致嘲笑,一也;她自然地拿起汤来吹,二也;她把汤递给芳官,教她怎么吹,责备她还带着一些招呼的意思,正合袭人的身份、行为和性格,三也。晴雯尖酸,这些话算她说的,不很恰当,可见太平闲人是猜错了。本为袭人一人的事,文字连串,自无问题。

这致错误的原由,我揣想先把“袭人”误作“众人”;既曰“众人”,便又加了一“都”字,成为今本这样子。但作“众人笑道”的版本现在并没有,这无非空想,不必多说了。

错误的文字必发生矛盾,用旧式的句读或竟不句读,还可马虎得过去;若加上新式标点,这矛盾立刻突出、尖锐化起来,使你不解决它不成。按今本的文字,不能切断。切断便没有主词,立刻发生这些事“谁干”的问题。亦不能连连不断,不断只有一个主词,又发生“一齐干”的问题。无论啥事,大家一齐来。举一实例,咱们且看亚东本(新近作家出版社本大致相同):

宝玉便就桌上喝了一口,说道:“好汤!”众人都笑道:“菩萨能几日没见荤腥儿?就馋的这个样儿!”一面说,一面端起来,轻轻用口吹着;因见芳官在侧,便递给芳官,说道:“你也学些伏侍,别一味傻顽傻睡。嘴儿轻着些,别吹上唾沫星儿。”(第五十八回一五页)

分明众人一起在吹,试问这碗汤宝玉他还喝不喝了。

这倒不怪今本标点得坏,因为照这文字,谁也无法标点得太好。基本上不是标点好坏问题,而是该不该、能不能标点的问题,也就是校勘上的问题,如本文开头所说。

就标点而论,我也有两句题外的话。自有新式标点以来,在文化事业上立功固多,造下的罪过、闹出的笑话也实在不算少了。有了标点,使你看文章比较容易明白,有时却使你更加胡涂起来,应了俗语所谓“你不说我还明白,你越说我越胡涂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但下标点的必须特别小心,看书的人也须时时警觉,自求文义,别一味依靠这拐棍儿。有些古书用新式标点根本上有困难,在这里不能多说了。

胡言乱语

反正昨天抽过一次了,今天接着抽风。

昨天(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觉得心里面压着什么东西发泄不出来,汪兄开玩笑似的说“写剧本”,我想了想除了写点什么确实没有别的发泄方法,于是我蓄谋已久的《俞伯牙摔琴谢知音》就因为这么个悲剧的原因开头了。。。于是我突发奇想想要遵守传奇旧体例填个长引子,于是就选了【恋芳春】,于是就填了,中间顺便跟汪兄打听了一下机微、灰回是否能合用的问题,于是就诞生了:“【恋芳春】物重人轻,十年楚客,这番衣锦荣归。叹我乡音半易,髫友都违。算只陈山旧水,依稀里无曾憔悴。聊相慰,风雨才歇,月轮又早生辉。”刚写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满意啊,然后马上发现我忘说俞伯牙走的是水路的事儿了,然后发现大半夜头脑不清醒写东西果然是不靠谱的,然后跟汪兄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四点多了,然后我一想不睡觉也不是个事儿,就去睡觉了。然后听了一个多小时“雨滴空阶”才隐约睡着,我还纳闷这雨声怎么能这么大呢,早上八点多被冻醒了,然后发现原来昨晚(凌晨)忘记关窗户了。。。。。

十点多上课上到十二点,跟慧吃完东西,她去上班,我就游荡在校园里。风很大,所以外面的椅子上人很少,我随便选了个位子坐下,觉得很舒服,一抬头才发现原来半向着太阳。拿出MP3接着听《探清水河》,单曲循环,听这个听了三天了,上瘾。忽然觉得秋风打在脸上很舒服,风大一点就把满地的落叶都吹起来,稀里哗啦的就走过去,有时候还会转个圈走回来。风把一片叶子吹在旁边的位子上,我拾起来端详片时,下一阵风来的时候一撒手,让那一片叶子也随着风去。我就一直那么坐在那,好久都没有这么好的感觉了。猛然就在想,这样的心态似乎不是我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不得不说天气越极端我越开心,今天的大风吹得我相当的开心。

之后跑去图书馆,找了张桌子一头栽倒睡过去,睡到快上课被闹铃震醒,觉得头沉、眼睛疼,犹豫再三,翘了,接着睡,再醒来之后想想把writing的作业写了吧,就跑去公用电脑,把词霸网页打开,又上了个webqq(主要为用qq输入法),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上博客回复了评论,看了一圈动态,又跑去微博看了一圈,停下来,还是不知道要写什么。一抽风跑去博客首页找六十种曲网站的链接,一下子看到微博挂件上昨天写的【恋芳春】,感觉平淡的跟水似的顿时觉得乱煞年光遍可以去死了,什么都做不好……

继续为作业纠结,依旧没有思路,但是这种纠结的状态很叫我似曾相识。仔细想想,这就是当年对待作文的感觉,顿时觉得一切回到了原点,回到了痴珠那两句诗:“销磨一代英雄尽,官样文章殿体书!”忽然感觉到有些东西我永远逃不出,我向往痴珠的洒脱,又怕真如他那样潦倒落魄,所以读花月痕一方面心有戚戚,一方面又很害怕。唉,我千方百计想逃出的官样文章殿体书,始终还是缠着我,也许一辈子就这样缠着了吧。

然后我就很想把上面这些话都写出来,于是就启程回家了。

一出图书馆看到天上挂着的月亮,一个念头涌上来,下学期如果真的还要留在QC,就选点晚上的课,然后留在学校里看月亮。不知道QC几点关门,哈哈,看大发了被关在学校里就悲剧了。

到家附近觉得饿得不行,就去吃馄饨和煎包,我怀疑美国是不也通胀了,馄饨怎么就剩面了……

回家添了个八宝粥。

现在还是很困,琢磨琢磨硬着头皮把作业写了吧。

我各处的签名都是“销磨一代英雄尽,官样文章殿体书”,本来高考之后应该换掉的,一是没找到让我心动的句子,二是手懒,这回倒好,不用换了,一直留着吧。

最后我要说的是:凌晨四点睡觉果然是不靠谱的!

胡言乱语

托福又没过,恐怕FIT又要往后延一个学期,本来就比同龄人晚一年进大学,现在可好,可能要比同龄人晚两年进本专业,下一次是不是考得过还不知道,这一次明明感觉比上一次考得好,可是到头来却比上次还低了两分。

真怕莫名其妙的来美国转一圈然后发现混不下去,然后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荒废掉,事实上自从来美国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基本就是荒废了,除了美术水平有很大提高外基本就没什么收获。

我最近时常就在想是不是当初就应该留在中国,那我现在应该就在北京,在地质安稳的读书。可是想想不论如何我是没有退路的,我并没有别的选择,我也永远记得给自己的承诺:因为没有后悔的余地,所以我不后悔。

那么这些事情应该怨谁呢?怨我?我不知道,我承认我没有尽力,可是这就是我这二十年来的生活方式。我不喜欢英语,我也不喜欢欧美的文化,尤其是美国的文化,以至于我到现在为止找不到一部可以让我沉浸的美国电影。我记得高中有几个同学时常都是当做兴趣一样在学英语,到了我这我所做出的最疯狂的事情都是因为上英语课使我感觉极其压抑。

我以为我是不寂寞的,我每天有那么多事情,到现在发现原来我真的这样孤单。现在很想给谁打个电话同对方哭一场,可是发现根本找不到这个人,两个最好的朋友现在应该都在上课,另一个在日本也许过的比我还要压抑。甚至现在qq上连个能诉说的人都找不到。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只能强忍泪水,又不敢给家里爷爷奶奶打电话,怕他们担心,甚至这一篇本应写在qq空间的东西也写在了博客,因为怕家里人看到为我担心。

所以最后只剩下我自己流泪。

其他

这次庆宣和是参加的数典诗词版活动,主楼的说明有这样一段:

该牌的声气要求
声气 共5句 数字后为例句
1 云影天光乍有无 轻,轻。。。起,正。。。起,正,落。。。
2 老树扶疏 正。抑。。。起,正。。。
3 万柄高荷小西湖 起,正。。。起,正。。。起,正,落。。
4 听雨 正。抑。。。
5 听雨 起转正(即一字拖2拍),落。。
轻—轻带 ; 起—起板,发音初起,较正板轻; 正—正板,着力唱处; 落—落板,声音下落,收句; 抑—正板后声音轻压下; 。。。一句内分隔为几组词

我借参加活动发问:

声气这事怎么看的?北曲板位不固定,怎么确定的某字轻某字重?

楼主的回复如下:

曲和词都是唱的,词之乐谱多失落,但从各例词来看仍有轻拍重拍之分,于中声气尚存矣。。。曲则现在仍可唱,有艺人师传是一脉。。。古曲谱记载又是一脉。。。南北曲皆然。。。
我这里用的声气是取自汉诗网阳关版主所记。。。
至于轻重只能慢慢体会。。。比如你的首句若不加衬字。。耳畔悲啼犹自绕。耳畔反而成重拍,声气就不对了。。。衬字是要轻带的。。当日个耳畔5字一起,轻带倒是可以了。。。你若认真体会就能明了,渐而久之才能神明。。。

实际上我并没有弄明白,但是我觉得我根本不知道我不明白在哪,记下来,等仔细读一读关于北曲的东西再说,因为传奇到现在都只用南曲,原来看书基本都是把北曲部分跳过的

我的更多文章:

晓梦迷蝶

我记得很清楚,最初那一稿发到国学数典论坛的时候就是写到这里,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徽容姐姐、大水的支持,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一路披荆斩棘地走过来。当然了,国学数典也成了我一次次修改的动力,因为公开的发出来了,既然给人看,就不能能让人笑了去。到了如今,动力,或者说压力,当然已经不止于此了。

现在我还停留在这里。回首这三年来,我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进步。我始终觉得我的进展太慢了,所以才会有昆曲社的那一幕才会使我几乎丧失信心,好在有大水和高凉的话,后来又有汪兄,我便跌跌撞撞走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我知道我在进步。

故事

这一齣的故事很简单,入夜两个人分别被月色吸引,巧遇。但是这一齣在我看来极其重要,整个故事的起因便是因为二人相爱,二人的相爱正是在这里,所以我极力希望营造一个唯美、春心漾动的氛围,碍于笔力,我没有做到我最希望达到的效果,但是我竭尽全力了。

引子

只有原稿一用了引子,当时就是读了几首诗词然后就开始凑韵,现在看来可以发现第一支【霜天晓角】有一半文理不通。第二支【霜天晓角】倒是一直出奇的满意,所以原稿二和修改稿都尽力的保持着原来的文字和意思,但是总觉得不如原来。

联套/曲牌

联套变了N次。

 

原稿一(基本是最初稿)用的【念奴娇序】四加【古轮台】二。《南北词简谱》说念奴娇序:“此调音节极高,传奇中皆用作同场大曲。”显然是不适合这里的,这一出里情绪虽然有变化,但是总体是以安静为主的。

 

原稿二用的【一江风】,这个曲牌最初选的时候居然觉得一点问题没有,于是很认真的写了起来,中间因为出国,耽误了很久,再看的时候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说呢,这个曲牌的连用无法撑起一个生旦对儿戏的场面,总之就是这个曲牌用在这里越想越别扭。

 

修改稿用了六支【懒画眉】两支古轮台。先说说我的想法,用曲牌叠用的办法解决这一出在节奏上比较灵活些,所以这里我一直以来都倾向于曲牌叠用,可以说是我偷懒吧。再有就是从《琴挑》一折用的【懒画眉】来看,前两支作引子,后两支叙事,且曲情细腻。以下引用汪兄的说法(我道行太浅啊~)“【南吕】【懒画眉】倒是很通用的,可细腻可急促可静雅可繁场,曲子可塑性很强”“这种晚上的情景 男女相思的,两个人懒画眉一般不出错,一个人则【商调】【二郎神】【集贤宾】 +XXX”

【懒画眉】写的时候发现很诡异,因为这个曲牌几乎所有作者都是句句用韵,然后我就无法区分到底那几句是一起的,尤其琴挑的四支,几乎每一支最后一句都是脱开的。感觉古人写的【懒画眉】,很少有两句之间联系特别大的,都是一句一个事儿,但是整体有一个支撑。后来听汪兄说前两句是一个乐段,后三句是一个乐段,于是我在第五支的时候在第二句之后插入了念白。

刚才回翻聊天记录,又看到那个煞音什么的,头疼,唉!

据汪兄说,【古轮台】的曲情是有些心理上的紧张的。曲情这个东西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确定,尤其这个这么诡异的总结。根据前人文字去总结有时不那么靠得住,我希望能够去根据音乐确定曲情,不过这对我来说很有难度,只能尽量去学、去试试吧。

事实上根据我前面博客的记录可知,修改稿的联套也是一次次的在变化。

起初的想法在现在看来十分的不对劲(见《第七齣曲牌(考虑中)》)。【玉芙蓉】是正宫调的曲牌,我总觉得有种悲壮的感觉,但是这感觉从何而来我却记不清了,可能是《八阳》吧。另外据汪兄说:正宫的曲子还有缠绵庄重的感觉。其实这个我应该是知道的,因为确实查到很多【玉芙蓉】都是“缠绵庄重”的,只是原来对于曲情的认识太浅,以为曲情只有悲喜两种,现在才渐渐打破了这个局限的认识,开始重新认识何为曲情。扯远了,扯回来。不管是悲或者缠绵庄重,显然都是不适合我这里的。

再说【排歌】,这个曲牌我觉得跟【一江风】有相似的地方,不是能够撑起重要场次重要情节的曲牌,似乎都是走个过场赶个路什么的用的。

另外,当初不想用【懒画眉】的原因是:下一齣原本用的是四支【懒画眉】,如果这里用了,下一齣必然要改。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下一齣即使不换曲牌,也是必然要改的了。

这一次变动之后,联套确定为【懒画眉】六,【梁州序】四/二,【尾声】(见《第七齣曲牌(最终确定)》)。【梁州序】据《南北词简谱》说:“此调声极美婉,宜用在排场安静处,《琵琶·赏荷》用作同场大曲,微嫌不称也。”那么这是很适合我这里情况的一支曲子。舍弃的原因很简单:我原来用的【古轮台】,既然【古轮台】可以,那么我就懒得大动干戈的重新写了~hiahiahia~~~

曾经犹豫过是用六支【懒画眉】还是四支【懒画眉】两支【赚】,最终选择了前者,原因是庚亭韵平声仄声可用的字都不少,【懒画眉】每句只有一个仄声,南吕【赚】则全是平声韵,有一个就比没有强啊。

用韵

庚亭韵

我感觉这个韵比较适合韵脚平声仄声都有且平韵稍多的联套,尤其像我这种尽量追求婉约风格的,很多字可以用。

当然,再宽的韵我用来用去还是没有字,囧。

曲文

原稿一怎么说呢,三年前的文字,现在读起来虽然有很多地方感觉挺不错,但是也有很多地方不忍卒读,感觉不错的在后面两稿都尽量保留了,毕竟这一齣的感情基调一直没变。

可惜很多细腻的情思在逐渐雕琢的过程中够给磨没了,那时候我高二,正好与女主人公同岁,为了找感觉,晚上放学在校园里转了老半天,拿了抄着曲谱的纸,边走边写。那时候正是与南方暮春差不多的天气差不多的温度,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清冷的感觉,那种冷也是很特别的,是春天的感觉。我自己一个人,尽量寻找人少的地方,看着满地的树影,一面做着程灵玉,一面做着白恂英,那种感觉那种经历恐怕以后都找不到了。我的印象特别深,以前一直不理解《西厢记》“夜凉苔径滑,露珠儿湿透了凌波袜”一句,不理解露水怎么有那样大的威力,但是那天回到寝室,一摸那张纸,完全被露水打透了。

当我重新写这一齣的时候,我所做的就是尽量回忆那一天晚上的感觉。

原稿二如果不是联套有那么大的问题,我肯定就沿着这个写下去了。写这个的时候特别在状态,尤其后面程看到白那种吃惊的感觉,我当时写到这的时候觉得心里一震,像真的被吓到似的,心慌,然后渐渐平静下来,顺着剧情,惴惴的想: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原稿二几支曲子可以说倾注了我当时的全部心血,最让我觉得可惜的就是“怕梨花,白到伤心,明日成飘零。尽已铺苔径。”一句。这句是受到张先“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和纳兰“晶帘一片伤心白”的启发。

下面说修改稿。

第一支【懒画】眉我着力于程灵玉的无端烦闷,就如牡丹亭游园,杜丽娘的“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有点堆砌意象吧,不过这些意象是有内在联系的,最后的“何处人间堪寄情”是想起了李煜的“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限于平仄,用的不那么自然。

另外,“自取玉钗剔烛明”一句我还是不大托底,玉钗真能剔烛么?不会烧坏掉么?即便不会烧坏,沾上蜡烛燃烧出的黑黑的东西,不是也看难看?找了一圈,找到一首张祜的《赠内人》:“禁门宫树月痕过,媚眼唯看宿燕窠。斜拔玉钗灯影畔,剔开红焰救飞蛾。”原稿二的“玉兽沉香冷”也是这个问题。去故宫网站找了一圈,别说,还真有一件青玉天鸡薰炉,那么我认为玉是耐热的吧。

第二支【懒画眉】最大的疑问便是伽蓝能不能代指尼庵,在数典问了一圈,没有结果,《渊鉴类函》说是想找,可是看起来也太累了,找了一页半,没找到,放弃。暂且认为可以吧。

第三支【懒画眉】就是化用了原稿一的第二支【霜天晓角】,觉得效果不如原来。前两句说明为什么半夜跑出来,后三句说半夜跑出来看到什么了。

关于“交颈双鸳兰渚瞑”一句,我原本是化用的“沙上并禽池上暝”一句,写修改稿的时候才发现我一直以来对这一句的理解就是不对的,我一直以为这句的意思是沙上并禽在池上睡觉,后来发现此暝非彼瞑,意思完全不同。百度之,发现这句的意思是沙上并禽、池上昏暝。即便是瞑,也没有睡觉的意思,那就当我是由合眼引申成睡觉了吧。。。

第四支【懒画眉】最满意的就是“年年欲把心肠硬,犹怕见春残随落英”的感觉,虽然文字未必好。前面三句又在堆砌意象了。信步亭皋数春星,是两句词的合体:“遥夜亭皋闲信步”和“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很喜欢的两首词,李煜与纳兰,我最喜欢的两位词人。树影依墙风月清,我一直想把风月两个字换掉,因为这一齣一直在不停的提这两个字,总觉得自己辞穷,而且我确实是辞穷。“檐前谁曳护花铃”这句逻辑有点问题,檐前的该是惊鸟铃,那就姑且认为这是指檐前树上挂的护花铃吧,嘻嘻。

第五支,对应原稿二第五支【一江风】,满意程度远不如原稿二那仅写出来的三句。第一句还在观景,到第二句忽然看见剑光闪动,纷霏本来是形容雨雪的,我觉得比用纷飞好。下面三句从我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起就没变过的东西,哈哈,当年的小说就是写到这里夭折的,现在回想只有这一处觉得用小说比用戏曲表达的清楚。隐约记得原来写的是:程灵玉自觉虽是深闺弱质,此时胸中却起了万丈豪情。(忽然想起来小说好像还没扔,好像跟日记一起放在国内了~)。

第六支【懒画眉】最头疼了,尤其第一句,试想白恂英一惊之下,一转头忽然看到绝世美女的感觉,这种惊艳的感觉,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西厢记》中的“正撞着五百年前风流业冤”,觉得这一句表达的太到位了,可惜我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起初想用“初放幽兰艳且清”,是《花月痕》中一句话:“痴珠从那月光灯影瞧着秋痕,真似一枝初放的兰花,葳蕤窈窕,极清中露出极艳来。”不过要是这么用,为了押韵,只能把艳放在前面,这么一来总觉得太轻薄了,思量再三没有用。不过现在的似乎太平淡了,也有可能跟我自从到美国之后对诗词剧本就不大有感觉有关,好在最近隐约又找到点感觉。

后面两支【古轮台】就是因为完全没有才思所以偷懒,最满意的也是原来写的两句“玉体不安,寸心似病”,合头用合前就更是偷懒了。

【尾声】前两句是改编原稿一,最后一句想了好久,写罢“好梦由来最易醒”的时候还很满意并且兴奋的掷笔而起,过一会儿想想觉得这句怎么这么熟悉呢,再过一会儿仔细想想好像在《花月痕》里看过这一句,一查,悲剧了,我居然平白无故抄了杜采秋一句诗……

总体来说吧,这一齣磨得太多了,感情磨没了,写的时候就没激情,现在写补叙更没激情。啊!我可以去死了!!!

上下场诗

程灵玉上场诗是我自己写的,我写诗总是没味道,写五言尤其没味道,前两年被人说“通篇语熟”的毛病到如今也没改,说到底还是太懒,不肯炼字(我倒是觉得衍生那首比这首好,见《夜行》)。白恂英上场诗用的是钱起《春夜过长孙绎别业》前四句,全诗为:“佳期难再得,清夜此云林。带竹新泉冷,穿花片月深。含毫凝逸思,酌水话幽心。不觉星河转,山枝惊曙禽。”怎么说呢,跟我这整出的风格好像不是特别搭,好像整出都是那种很绵软很郁热的感觉,到了这四句一下有种清峻的感觉。

下场诗首次尝试集唐,集死我了……我看以后还是自己写吧。“门径萧萧长绿苔(无名氏),何因相顾两裴回(白居易)。相逢相笑尽如梦(刘禹锡),一寸相思一寸灰(李商隐)。”第二句第三句表意有点重复,不过我实在不想继续找下去了T_T

念白

第一段念白我记得原来挺有感觉的,高二出去找感觉那天之前在教室本来没什么感觉,看了自己写这段念白,居然一下子就找到感觉了,大概那天晚上的景致跟我在剧本中的设置实在太符合了吧。这次写的时候就没有那个激情,所以索性少动。不同者中间插了一段把梅香支走了,要不实在说不过去(支走了也不大说得过去,哈哈)。然后说推窗一望,插了一小段骈文,对偶大概要成为我永远的心病了……汪兄对这一小段的评价是:“我读这几句的时候,觉得这小姐的脖子很快,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本来是因为原来选的曲子可以有几句用在这里赞叹月色,改的时候就下意识认为这里一定要说点什么,于是写了这一小段;后来再想,似乎只赞叹一句“好月色也”也很好,有很大的想象空间。既然这一小段并不讨巧,以后修改的时候干脆删去好了。

第二段白恂英独白暂时比较满意。至于说暮春是不是还有料峭春寒,我觉得还是有的,即便到了夏天晚上露水一打也挺冷的。

【懒画眉】【古轮台】中间的一段是两个人感情最微妙的时候,大体满意,生的第二次没话找话还要再弄得合情合理一些才好,现在的似乎还是有点莽撞。

最后一段念白我想表达一种兴尽悲来的感情,这种感情我是常常有的,尤其回忆以前一些事情,总觉得好多事情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就一下子很悲伤。

其他

1.一直没有激情,太要命了

2.越写越觉得自己诗词功底太差

3.关于程灵玉的性格有时间还要另写一篇

4.补叙可算写完了,趁着这两天有点感觉,进军第八齣

5.某个说要回我邮件的家伙,现在我不仅第七齣写完了,连补叙都写完了,我怎么一个字也没看到啊?

胡言乱语

晚上没睡好,看牙回来在地铁上断断续续睡了一路。

下地铁之后跑去图书馆,找红楼梦以及相关书籍。

本来我是不愿意看相关书籍的,诗词也好小说也好,有个注就够了,赏析纯粹多余,不过这次时间实在是太紧,靠自己理解实在来不及了。

图书馆检索好像改版了,callnumber不见了,于是只能找大分类,去小说分类,找了半天,看到了一大票西游记,一小票水浒传以及三五本三国,就是没见红楼梦。刚想转移书架,防火警报居然响了——今天防火演习。。。。所有人都被赶出图书馆。我一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进去,干脆就去附近的牛肉面吃饭。摘了眼镜很开心的吃到一半啊,赫然看见汤里漂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起初以为是碎花椒什么的,又吃了一口觉得不放心,拢眼神一看,隐约看到上面有深浅相间的条纹,似乎还看到腿了悲摧的一天赶紧戴上眼镜,进而确定这是一只虫子悲摧的一天悲摧的一天悲摧的一天抻着苦瓜脸拿去找老板,没收钱,然后我迅速冲出面馆,本来想在旁边买俩包子当晚饭也忘了。。。

回到图书馆下定决心从第一排开始找,好在这到底是美国的图书馆,中文书籍也就是七八排架子吧。,更顺利的是红楼梦等一大堆早期白话小说都在第一架的角落里,当我欣喜若狂的打开眼前的红楼梦时,一盆冷水从上泼下——台湾出的,繁体竖排悲摧的一天继续搜寻,找到一个人民文学的,但是只有下册。。。。只有下册对我来说跟没有一样啊。。。。于是抱起这两本三民书局出版的红楼,然后我发现这两本书跟人民文学的那两本厚度差不多,怎么会这么重啊。。。。一回头,看见对面架子上有徐朔方校注长生殿和王季思校注西厢记,顺手拿了来,也是繁体竖排悲摧的一天

接着去找研究红楼梦的书,好像是第四排架子吧,居然只有三个格子。。。我记得市图红学方面的书有整个一个架子。好吧,忽略数量,拿了一大堆,挑出MS有用的,其余MS没用的放回去,于是我从图书馆借走了7本书:红楼梦上下,长生殿,西厢记,名家图说林黛玉,周思源看红楼,读红楼梦随笔。。。。意外收获:看到昆曲日记和梅兰芳舞台生活四十年。对了,还有金瓶梅,这本在市图、学府书城都死活找不到的古典名著。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啊,幸亏图书馆这方面的书不多,要不我就要趴下了,这几本书怎么会这么重啊悲摧的一天然后我又觉得啊,这种文学名著还是要精读一下的,用到的地方太多,临时抱佛脚总不是个办法啊。然后我又在想啊,幸亏有花月痕打个底子,要不我连抱佛脚都没法抱。。。。

本来以为悲摧已经告一段落了,回家之后发现半碗面根本没吃饱,于是添了一个八宝粥,然后开始连网,死活就连不上了,背了会单词睡了一觉,继续连,还是连不上,一直到快七点,终于连上了,习惯性打开qq,再次悲摧了,俩流氓打起来了悲摧的一天

流氓打架不要紧,怎么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打起来了呢悲摧的一天

最终发现我这个破系统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流氓打架是通过安全组件打的,我这个破系统跟TX的安全组件根本不兼容,所以根本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