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看戏,想不到这么多人。这次没那么多废话,直入正题。
惊梦
杜丽娘一上场,山坡羊,这演员嗓子实在要死,忽然生出“我要是练练也能比这强”的念头。我一直很没来由的不喜欢山坡羊这支曲子,除了张继青的谁也不喜欢(即使是张继青的也不愿意多听……)。身上呢,我也不大会看,唱到“蓦地里怀人幽怨”,站起来再坐下,我当时以为是演员没站稳或者是站起来之后忽然想到不应该站,赶紧又坐下了,回来瞅了瞅电脑里的牡丹亭,发现那是杜丽娘缓缓站起又缓缓坐下,囧
接着花神引着柳梦梅上场,这柳梦梅的嗓子真是不错,表情什么的就差多了,扮相很粤剧。前面山坡羊也就是对杜丽娘没感觉,到了这里,就开始觉得这杜丽娘恶狠狠的,两个人只要对眼光,她就恶狠狠。尤其是“似水流年”那里两个人一碰袖子,杜丽娘转过身来恶狠狠又恶狠狠地使劲瞪了柳梦梅一眼,我一下子差点笑出声来
柳梦梅的嗓子真的很不错。
PS:没开始的时候看到字幕打的是“蓦地游春转”,脑袋里面反应出来的竟然是从游园开始唱,可见我已经糊涂到极点了~
琴挑
潘必正一上场给人两个印象:必正巾显得特别大,嗓子不好。唱了几句,觉得嗓子还可以,必正巾还是很大。到了念白,发现此人完全是普通话念白,木有尖团字,木有苏音,基本按普通话归韵。妙常上场好像早了,以至于好像潘必正看着她上来一样。
妙常唱第一支曲子,继续没感觉,念白很昆曲,但是到卷舌音的时候舌头总是不利索。潘必正再上来,渐入佳境,一直到“欲求仙姑”气氛整个被调动起来了,然后妙常的表演开始偏向六旦(或者五旦也这么演,不知道了,因为每次我在电脑上看,四支懒画眉过去我基本就去干别的了),第一只朝元歌没感觉,第二支很喜感,第三支很喜感,第四支又没感觉。到了后两支朝元歌,这俩演员嘴里的毛病全都没了,小生好像是被旦角带好的,旦角怎么好的呢?
反正我觉得这戏整体就是渐入佳境,且妙常比潘必正好。
PS:两把椅子,一个放垫子了,一个没放。
小宴
我第一次看大冠生啊!吴德璋真好啊!惊喜啊!兴奋啊!激动啊!嗓子好!扮相好!做派好!好的一塌糊涂啊!
杨贵妃身上好,表情也好,嗓子太差了,声音颤起来没完没了的,要是有个相称的贵妃就好了。
我没带相机,到了小宴我就在后悔,怎么没带相机呢,啊啊啊啊啊!太漂亮了!
PS:车旗是把琴挑的桌围卸下来了
下山
由于我觉得吴德璋实在是好啊,所以我对下山都没感觉了,囧。
蔡青霖一上来,觉得他腰腿功夫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年纪来,真是干净利落,不过嗓子显哑(我一直听的是刘异龙的,听蔡青霖就很不习惯)。
我一直对史洁华唯一的印象就是华岳版《墙头马上》的梅香,当时真是觉得她扮相太难看了,显得特老,所以现场看的时候竟然还小惊喜了一下,挺不错的扮相。(难道《墙头马上》里是被华美人比的?)
然后呢,就是行云流水,一路搞笑。
坐我左右的俩人都很HI,左边的跟着用手打锣鼓点,右边的跟着念白,我一直捂着嘴笑。
和尚过河,表情的表演全场都跟着笑,然后他左一趟右一趟的过河,观众就笑个不停。不过我最想笑的还是俩人每唱完一段就来个“南无佛,阿弥陀佛”,一直到最后俩人决定结亲了,还唱“南无佛,阿弥陀佛”。
到了和尚背尼姑过河,我记得靴子应该像两个方向甩啊,这次都朝着上场门甩出去了,不知道算事故还是就这种演法。
PS:最后没谢幕?
PS:我前面那个男的讨厌死人了,琴挑前半段一直跟着哼哼,后半段一直对着他老婆(老男人的老女朋友?)淫荡的笑;小宴吴德璋嗓子好,也就注意不到这家伙;再到下山,继续跟他老婆淫荡的笑,他老婆也开始淫荡的笑。我真是恨不得踢死他!
迟到的上传,惭愧惭愧。。。
先来视频,击鼓的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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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1-31 00:59:40)
- (2010-01-31 00:07:58)
- (2010-01-19 09: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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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说明(价值$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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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扬先抑
这次演出很多地方都让我觉得很不爽,竟然从买票就开始让我不爽。
说起来这也是主办方的不力,王珮瑜出国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决定的,看那段“采访”录像,这事至少早在一月初就已经定下来了,竟然到了14号(新闻发布会)媒体上才有消息。怕中间出变故的话,12号王珮瑜入境(根据我从原上草那儿得到的消息,未经证实)也就可以放出消息来吧,然后14号再开新闻发布会。总之演出这东西消息早出来一天就比晚出来一天好吧。14号到17号,这么短的时间,想必让很多人难于变通(身在藩就是例子)。票价也出奇的贵,50、80,比哥大米勒剧场贵多了(20、30,赞助票50)。我以为能是个不错的剧场,可是进去一看,比哥大剧场低级多了,就是个普通小礼堂。
后台那段不再说,直接跳到开戏之前。
一开始上来个人,主持人,我还以为是想昆曲社请的那位林萃菁一样是要双语介绍一下,没想到跑上来的是个疯疯癫癫的人。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感觉呢:不伦不类,不知所云,和京剧不搭调,我看着不顺眼。他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得了,能想起来的就是我希望他赶紧下去。
由于演员没准备好,导致这人没话找话地说了半天,我也鄙视地听了半天,终于开戏了。
第一个折子是吕布试马。拿到演出说明就在想会不会是个小生唱,紧接着把自己否决了,若真是小生,就弄些唱功戏了,何必要这么繁难的武戏?即使是小生,我也不抱太大希望:我不指望能看到什么好的小生。这吕布在内一叫板,:“马童——”我一惊:还真是小生,听声音有点哑。接着还是在内:“带马——”“马”字声音走高,拖长腔,果然:劈了。好在吕布试马是个武戏,没几句唱,不过令我很闹心的是吕布不停地在跟马童说“小心了,小心了……”隔一会儿一说,隔一会儿一说,我说他就不能换一句么?(吕布试马我是第一次看,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的,反正我不喜欢武戏)
还有就是我想说这次我又对着锣,原来去票房就对着锣,现在在剧场还是对着锣。莫非我跟锣就这么有缘么?震死我了。
第二个戏是芦花荡带归天。这戏周瑜的扮相是三蓝箭衣甩发厚底,是我最喜欢的扮相,只是这周瑜(就是前面的吕布)一上来我就看着别扭,仔细一想,发现问题:鸾带呢?即便没有鸾带,至少也要有个丝绦啊,我记得就用了一根绳子系着,能不别扭么?之后也几乎没怎么看,因为我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周瑜的甩发上了。事情是这样的,周瑜把大枪往后一背,再要抽枪,就抽不回来了,原因是枪纂把甩发挂住了,大枪别在背后拿不过来,周瑜一使劲——把甩发拽下来了,剩一小部分还连着,更悲惨的是从甩发被拽下来,周瑜就没有下场,所以他得个空子就整理甩发,我还真是哭笑不得。归天之前有一小段唱,就几句,听得我是抓耳挠腮、如坐针毡。本来我对小生就挑剔,偏偏这位周瑜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音还直打颤,我立时恨不得也来个“咬定罗衫耐”。后来周瑜挂掉(我看到周瑜挂掉第一次这么高兴),要摔个僵尸,于是周都督一手扶着甩发,摔将下去。终于,这折戏完了,我长出一口气:很好,我还活着。
第三个折子就是主角王珮瑜的了,文昭关,从“过了一天又一天”唱到“我不杀平王我的心怎甘”。王珮瑜的演出容后再说,我要说的是:前面两个武戏把我弄的特别烦躁,以至于一下子到了文戏,我的心还在跟着前一位周瑜的声音打颤。并且很奇怪的是,我出奇的紧张,我到现在也不十分明白我在紧张什么,莫非是在为王珮瑜担心?担心什么呢?我估计是因为前几个戏音响都在不停的出问题,所以我很担心会不会主角上场之后,音响更加不作美,干脆坏掉。还好,只是到末尾出了一次问题。顺便说:不知道是音响问题还是演员问题,东皋公的唱我几乎没怎么听清。
然后是幕间,不知道中国的戏曲剧场有没有幕间休息(我猜想会有吧,不然太不人道了,看戏也是个体力活啊),总之我到了幕间,终于喘了口气,出去转一圈,然后坐回原位,调了调心情,顺便也调了调相机。
之后是个文戏,楚宫恨(不知道那一折叫什么),绝对的文戏,比文昭关还文,不过我却看下去了,只是为了省电,没拍照。其余容后再说。
之后主持人又跑上来了,介绍说操琴的是业余的,我的心又提起来了:骂曹的夜深沉不会出问题吧?
最后,击鼓骂曹!我开始以为直接从骂曹开演,没想到是从祢衡初见曹操开始演。第一场的曹操自然少不了,崔永明演的,底下大概有叫好的托儿,曹操一上来这哥们儿叫的特别响亮。先不说唱的怎么样(我是觉得不怎么样,不过我对花脸一直没什么感觉,不好瞎说),崔经理也不知准备不充分还是太紧张了,总之结果就是曹操不停出错。列举如下:
1.祢衡:丞相在上,卑人礼到。
曹操:……
祢衡:卑人姓祢名衡字正平……
2.(这一大段我无语死了)
曹操:你为何发笑?
祢衡:我笑这天地宽阔,你帐下并无一人。
曹操:怎见得?
祢衡:请问丞相,你帐下文有谁能,武有谁高,请道其详,卑某愿闻。
曹操:老夫帐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何言无人耳?
祢衡:请问丞相,你帐下文有谁能,武有谁高,请道其详,卑某愿闻。
曹操:你且听道。老夫帐下(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念回去,往下一听,还好还好),文有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机深智远,虽萧何、陈平不及也。武有李典、乐进、许褚、张辽(听录音才发现,念成“良”了),勇不可挡,乃岑彭、马武不及也。我儿曹子孝(念做“夏”),人称天下奇才;夏侯惇人称无敌将军。老夫兴兵以来,攻无不取,战无不胜。何言无人耳?
祢衡:你道你帐下俱是英雄,以卑某看来,尽都是些无用之辈。
曹操:你有何德能,出此浪言大话?
祢衡:听道!……………………碌碌之辈,何足道哉!
曹操:你有何德能,出此浪言大话?
…………………………
附:戏考《打鼓骂曹》部分白口
1.
祢衡:祢衡参见丞相。
曹操:下站何人?
祢衡:姓祢名衡,乃山西平原郡人氏。
2.
曹操:为何发笑?
祢衡:我笑这天地虽阔,却无一人也。
曹操:老夫帐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何言无人?
祢衡:你道你帐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俱是英雄豪杰,但不知文有谁高,武有谁能?祢某愿闻一二。
曹操:你且听来:文有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机深智远,虽萧何、陈平,不可及也。武有张辽、许褚、李典、乐进,不让当年岑彭、马武。我儿曹子孝,人称天下奇才;夏侯惇可称无敌将军。老夫兴兵以来,攻无不取,战无不克。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何言无人?
祢衡:呀,哈哈哈……你且听道:你帐下尽都是英雄上将,以我看来,尽是无用之辈!
曹操:怎见得?
祢衡:你且听道:荀彧、荀攸,可使吊丧问奠;郭嘉、程昱,只好看墓守坟;李典、乐进,只好牧羊放马;许褚、张辽只好击鼓鸣更。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余下诸人,尽都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碌碌之辈,何足道哉?
曹操:你有此狂言,有何德能?
…………………………
我要是王珮瑜,肯定无语死,好在老板反应快,没冷场。
到了骂曹那场,先是要四个官员上来做铺垫,这四位啊,就老生还能看看,小生(吕布试马的马童)左顾右盼,花脸一声不吭,丑角最绝了,透袖的时候手在袖子里死活拿不出来,另一只手都上去了,结果还拿不出来,下面的褶子也长,我都怕他一步没迈好再摔到台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看演出说明,这四位还都是专业出身,那这丑角原来业务水平得什么鬼样子啊……
这样的饮宴场面,自然少不了唢呐,于是我在后台听到的跑调跑起来没完的唢呐就派上用场了,两支唢呐合奏,前面还好,能合上,到了后面半段指法繁复的地方,跑调不跑调就没听出来了,因为两支唢呐完全对不上了,下面那位叫好的托儿还喊好呢,剧场其他人什么反应没有,这位扯着嗓子一喊,再配上特定情境——整个儿一倒好。后面还有一段唢呐,效果同上,只是那位托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一声没吱。
说来说去我对那位托儿始终耿耿于怀:做托儿也不要这么明显吧。
还有张辽,感觉这位学谭没学好,尤其念白,到了立音就忽升忽降抖啊抖的,抖得我一个劲儿的起鸡皮疙瘩
我对这场演出的总结:除了角儿(王珮瑜),就没什么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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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戏之前
很皱的帐子
身在藩撤退之后,我又踅回后台了,嘿嘿~~
这神情不似老生,细细端详,很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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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瑜门外
总觉得这次行事很不是我风格,所以总想做个澄清。
身在藩绝对是个瑜门中人,未必多喜欢京剧,只是很喜欢瑜,除了瑜谁也听不下去。狂热,理智的狂热。
而我?不是。原来不是,现在也不是。虽然我对看她演出很积极,虽然我也进了瑜门的群,虽然我跟着身在藩一直在后台转,我依旧在瑜门之外。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王珮瑜不好,也并不是我不喜欢她,只是因为我没有那份热情。这热情不只是对王珮瑜的,是对京昆所有演员的(额~~我必须承认,对肖向平有点例外~~但也只是有点),没有一个演员能让我达到狂热的状态,我所想要的只是看戏。
我不狂热,却情绪化,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我的行事很不是我风格。
受身在藩之托,做了两个牌子,很简陋,做完了自己都连呼砢碜(东北方言,不好看,丑),上写“瑜门爱你”四字。“瑜”是书法字体,“门”是小篆,“爱你”是华文行楷、简体。A4纸打印,用固体胶粘在废挂历的纸板上,再用刀把四边裁掉。唉,惨不忍睹。
我和身在藩在麦当劳坐到快四点,起身寻找孙逸仙中学,边走边犹疑,碰到个好心人用手机查了地图,走过去,还算顺利,到剧场好像是四点十五吧。
身在藩很紧张,甚至在想要不要排练一下一会儿怎么说话。我本来没感觉,被她弄得也很紧张。她数着要送给老板的东西:两瓶水,一袋樱桃,一封信。又拿了录音笔、照相机,一件一件嘱咐着我。我见时间不早,把p3拿出来,挂在脖子上,也预备着录音。
四点四十五,崔经理进来了,身在藩问能不能找个地方把“瑜门爱你”的牌子放一下,崔经理欣然答应。我们见舞台边放着琴包(没注意看是什么乐器),便将两块板子倚着琴包放下了。我们又与崔经理合影,我终于不合时宜的发现我的摄影技术真是不怎么样。
五点左右吧,老板来了。我原来一直觉得王珮瑜不高,这一次当她就在我身边,发现真是不高,比想象的还矮,身高竟然跟我差不多。报纸上那张照片看老板气色不是太好,我们便聊起时差,老板说还没倒过来,说一会儿八点多演出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时候。我和身在藩当然对此无能为力,转移话题。我们与老板合了影,又要了签名,她给的签名是“谢谢你对瑜的以及对京剧的热爱”,不过我想应该换一下,换成“对京剧的以及对瑜的”比较适合我,哈哈。通过看签名,我也终于确定了老板的名字是“王珮瑜”,而不是“王佩瑜”(我也更喜欢“珮瑜”)。
身在藩把东西送给老板,一样一样的解释:水是看到老板博客里说羡慕有人给少马爷送水,瑜门说下次我们给送,于是这次就买了两瓶水;樱桃是今年第一次看到,就买了;信是因为怕自己说话的时候忘记,便先写好了。又向老板转达了瑜门几句话:我们爱你;你爱我们么?说后一句的时候,“老板低头羞涩的一笑,答曰:怎么会不爱呢?对我那么好”(身在藩语)。今天听录音的时候,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身在藩也要过了签名,签在了她的课本上,火车票上也签了。之后又说这是在美国,想用美国的礼节,老板会意:拥抱是吧?身在藩说:1秒给自己,1秒给瑜门的大女人、小女人,1.5秒给瑜门的大男人、小男人(我觉得她太紧张说错了吧,应该是1.5秒给自己,1秒给女人,1秒给男人……)。老板应允,我呢?照相,抓拍了两张,角度问题,只能看出老板抱的是个人。老板看了,说“这也看不出来谁是谁啊”,我插话:主要看老板。我与身在藩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效果。
老板问崔经理化妆的地方在哪,崔向右一指,老板进后台。身在藩问崔:我们能进去么?绝不捣乱。崔笑:可以可以!我们便赶紧收拾东西,尾随进去,正看到老板告诉人要找热水烫髯口,身在藩与同老板说话那人说了几句,我二人便奔赴后台。
时间还早,老板并不忙着上妆,喝了两口水,我尾随身在藩凑上前去,问需不需要帮忙。其实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多余,我们帮忙的话自然只能是越帮越忙了,哈哈!不过重要的是让老板知道我们的心意。我二人走开,老板不慌不忙,拿出鼓槌,坐下来把羽绒服叠好,放在膝前(忘记是放在膝前的凳子上还是直接放膝盖上了),练习起击鼓来。我二人便不敢多打扰,立在一旁,偷拍。话说这相机虽然是傻瓜的,但镜头长点就是好。可惜我技术不行(一直到演出快结束才知
道怎么能在光线不好的条件下拍得清晰一些),还是模糊不清。后来老板一直在说要把髯口烫一下,不过热水一直没找来,隐约记得中间有个人进屋大吼:谁要喝水?谁要热水么?管衣服的阿姨(后来知道是昆曲社的)忙解释:王珮瑜要烫髯口。同时另一个老头(也是演员,不过不知道是演什么角色的)感叹:一定要烫一下,我这都成“虬髯”了。不过热水一直没有,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过想想也罢,即便不烫又如何?(我也不知道会如何,路过的方家最好能解释解释。)
之后身在藩又与杂七杂八各种人搭话,我也真是佩服她,换了我,除了角儿我谁也不理(其实要是我自己去的话,我连角儿也不理)。事后身在藩说,她是想让人看看,瑜门的人都是能拿得出手的,别一到那跟谁也不说话,就冲着王珮瑜就去了。说得有理,我当时也猜到八九,只是换了我,一样做不来。
后来有人买来了一大堆盒饭,一看就是放了好多盐糖,吃了之后不要说唱戏,恐怕连说话都要有痰卡喉咙的那种。老板皱眉,没吃,有人劝老板吃点,老板还是拒绝。
我记得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说演员上台之前不应多吃东西,因为饱吹饿唱,也不能不吃东西,因为怕体力不够。便要在上台前一段时间,吃些不生痰,又能顶饿的东西,于是鸡蛋成了首选。
闲言少叙,书归正文。老板拿出身在藩送的果汁,我与身在藩觑空凑了上去,见老板拧了半天也没拧开瓶盖,我一犹豫,便要出手帮忙,话音刚落,老板已然拧开了。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觉得她唱戏的武功底子应该很好,不应该这么费劲啊,可是又确实半天没拧开,所以我最终按捺不住,还是开口了。老板拿起樱桃,刚要吃,身在藩忙说:我去冲冲去。说罢离开,我也不自主的退回原位(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要是我自己去的话,我连角儿也不理”),等了好久,还不见身在藩回来。我见老板看了看盒饭,又面露难色,便拿了买的三文治凑上去,问她要不要吃点,还挺清淡的。老板苦笑: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又怕我疑虑,补充道:真的,我不跟你客气。我一笑,点点头,理解,我倒时差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时听到外面的唢呐在练曲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是饮宴什么的常用的曲牌,怀疑是万年欢),吹到末尾指法繁琐的地方,几乎完全乱掉了,不禁担心起来:这时候还这样,一会儿上台也好不到哪去。又买来了电水壶,结果不知道怎么安壶把,不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成为历史遗留问题,哈哈!同时,外面的唢呐还在不停地跑调。
身在藩回来,把樱桃交给老板。与我说了几句稍后怎么返回,我也嘱咐她要买点吃的,之后又闲扯了几句。又遇到一个人,又闲谈起来,那人说京剧的词写的深,说没有文化读不懂,感觉上也无非是为了抬高自己,我心中暗笑:京剧的词写得深?
之后我们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老板不见了,等了好久(其实也没多久),有些无聊。又跑了趟卫生间,恰好看到有卖演出说明的,无奈钱没带出来。回到那间大屋子,发现老板已经在化妆,至少已经打了两层了(不知术语怎么说),我便拿了相机又拍起来。有个老太太,很严肃的告诉我们不要去打扰,,我们自然不愿添乱。先是身在藩拿了钱去买演出说明,我便远远地拍起来。身在藩回来,想要与上了妆的老板合个影,却又不敢打搅,于是悄悄踅过去,站在老板身边,我乘机照相。老板当然是知道的,起初对我们的“偷拍”行为似乎不大适应,渐渐的也就不睬我们了,我们乐得如此。
呜呜~~我的技术啊,没救了~~~技术不好也就算了,还不会P图片T_T
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也快也慢,总之很愉快。快到六点半,戏票(准确的说是给我免费戏票的人,嘻嘻~)打来电话,身在藩也要撤退了,我们便一块出去,与她道了别,后会有期吧。
只是一些事情还是没有答案,比如:髯口最后究竟烫了没有呢?天知地知,后台众人知,我是不知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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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累死我了~~~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我才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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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好事多磨难
17号看王珮瑜,赶往Chinatown的路上,一句曲文飘过:常言好事多磨难。然后鄙视了自己一下:你是去看京剧,想昆曲做什么?
也真的是“好事多磨难”了。
我和身在藩得到消息都太早了,才导致找消息怎么也找不到。我到处都在问,如上一篇所说,未名空间、百度贴吧、瑜老板博客、瑜门的群,还有郭姨。怎么也没消息,于是我俩在13号晚上就几乎放弃了,直接导致14号根本就没再关注任何消息,在15号我俩都快疯掉的时候,瑜门有人竟然搜到了消息,然后我俩赶紧打电话订票,然后身在藩说看不了演出,然后我又搞到免费的票。
身在藩下午赶过来,晚上就又要回去,看不了戏,只能见见瑜老板,好可惜。不过对她来说,见角儿是最重要的吧,她是因角儿爱戏,我是因戏爱角儿。
我们两个约的是两点到两点半之间到Chinatown。我一点多点匆匆出发,发现下了很大的雨,料到晚上吃不了饭,顺路在面包店买了两个三文治,举着伞,赶到地铁口,然后一下就傻了:还是没有地铁,要坐公交倒地铁。惴惴的找到就在地铁口旁边的车站,擎着伞等车,在大约二十分钟的等待之后,终于上了车。记得上车之前最后一次看表——13:37!这个时间我应该至少已经在74st了,两点半估计是到不了了,唉……
上车之后,又堵车了,我几乎疯掉。后来终于平静下来,便有了“常言好事多磨难”这句感叹。找了个貌似能倒地铁的站下车,误打误撞,还真对,下车就是地铁口,上了车不久,身在藩就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我只好愧疚的说:我还要好久才到。犹豫来犹豫去,说至少还要半个小时,其实心里在想的是希望一个小时之内能到吧。
之后就比较顺利了,否则怎么能叫“好事多磨难”呢。只是我对看京剧想昆曲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因为除了昆曲,我也很爱京剧。莫非新欢真的拼不过旧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一周几乎都给了京剧,因为王珮瑜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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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的肥肉啊~~
昨天原上草打来电话说王珮瑜要来纽约了,12号到,17号演出,在Chinatown孙逸仙高中,剧码是骂曹和文昭关。我查了一下,怎么也得不到信息,到未名空间去问,也没有结果,打电话给郭姨,她说帮我问。我怀疑是不是内部演出啊,不过我想王珮瑜不至于千里迢迢跑过来演个内部演出吧。。。依旧不放心,刚往王珮瑜博客发了个纸条问,希望能有回应。。。再没消息我要问梨园社了,虽然梨园社的网站上并没说。还是不行就得问曲社了,那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到嘴的肥肉啊,不会就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吧。。。。。
PS:我虽然不是王珮瑜的粉丝,但是还是很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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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兴奋
虽然我很喜欢昆曲,但是我从没有真正接触过昆曲,因为我从来没进过剧场真正看一场戏。
前一阵子,忽然发现11月上昆三只大熊猫要来纽约,心里动了一下,可是马上又在想:票价很贵吧,或者我没时间去吧……
接着看他们的行程安排,11月14日在法拉盛图书馆讲座。立刻从电脑前跳起来!天啊,就是我旁边的图书馆?!稍平静了一下,仔细一看,缅街!果然!而且图书馆的讲座都是免费的!这么说,一定要去了!
我坐立不安起来,这将是我与昆曲的第一次邂逅啊!这第一次的邂逅,竟然就是跟这三位久闻其名的上昆大熊猫们!
之后又看演出的信息,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剧场,票价是$20$30,学生可以减5块,当时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票价不高嘛,我可以去的。转念一想,现在和妈妈天天为了利用时间的事情吵架,她能叫我去么?心里犹疑起来。
于是去群里跟温如他们说(以下是聊天记录)
乱煞年光遍:
上昆大熊猫们十一月来
温如:
来哪儿啊?
乱煞年光遍:
纽约呗
温如:
你说的哪几个大熊猫?是留在美国那几个,还是留在国内那几个?
乱煞年光遍:
梁谷音,刘异龙,计镇华
温如:
哦,别高兴太早,万一人家又不去了呢?
乱煞年光遍:
不过我在考虑我妈会不会让我去~~
温如:
机会难得啊,你自己考虑
乱煞年光遍:
讲座肯定去的,就在我家附近,而且免费
温如:
但是限制名额
乱煞年光遍:
不知道呢,我哪天去图书馆问问~
乱煞年光遍:
演出我也很想去~~~票价20~~~我不知道我妈肯不肯出钱~~~
乱煞年光遍:
他们就是我未来一个月生活的动力啊~~~~
温如:
二十?合人民币一百三十多呢,有黄牛么?
乱煞年光遍:
在美国不算多,很低的票价,就跟在中国票价二十似的
温如:
那你妈还不给你出钱?
乱煞年光遍:
她不一定肯叫我去~~可是也许这次错过了今生就没有机会了~~~
温如:
这几个人可是真的能不错过就要逮住的人啊
乱煞年光遍:
等明天我妈来我这我跟她说~~~~
乱煞年光遍:
退一步说,能去听讲座我也很满足了,我可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昆曲呢
乱煞年光遍:
其实京剧也没有真正接触过,到现在都没进过剧场~~~
温如:
呵呵,人家送到你嘴里的骨头,你再不啃,就对不起这些老先生了
乱煞年光遍:
有道理~~~那好,万一我妈不给我钱,我省吃俭用也要去!!
温如:
就是,这才是一个标准戏迷说出的话
温如:
我精神上支持你
温如的话叫我一下子坚定起来,不去看的话,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至少在三年之内,我去不了上海,而他们来这边也很难得,何况他们的年纪都大了,总是折腾时差肯定也折腾不起。当然,我与其指望他们去哈尔滨,还不如指望他们来美国。
第二天跟妈妈说,我说如果我不去的话,可能今生都没有机会了,并且也把温如的话转述给她,她看我说的邪乎,自然也就同意了,不过还是跟我磨叽了好久什么托福啊、大学啊什么什么的
后来在网上遇到卧竹轩主,他说我好福气,又说无论如何要现场欣赏,感觉绝对不同。我说图书馆的讲座是天上掉馅饼,轩主开玩笑:砸死你!我笑:这个头是够砸死人的。
我想这是个好的开始吧,是不是预示着以后也会很好呢……“一个好的开始”,这话在我脑中萦绕了整晚。
我等待着11月的到来,近了…近了……